淮扬菜最全的综合类美食网站

关注官方微博:

A
D

母乳喂养大杂谈 奶是吸出来的?

在:05-08日发表了此文章 来源:

  在食品安全日益令人担心的今天,没人反对母乳乃是婴儿最好的食物。但是现在的问题是,大部分职业妇女无法亲自哺乳,吸奶器和手机一样,成了她们的标准装备。这带来了很多新的争论:瓶装母乳是否还算母乳?企业应为有需要的女员工设立“吸奶室”还是“哺乳室”?抑或为她们提供更长的哺乳假?归根到底,对婴儿来说,重要的是母乳,还是母亲?

 

  美国媒体似乎每天都在争论一些看似无聊的事儿,最近一些话题是关于母乳喂养的。因为时移世易,所谓“母乳”也在演变。它们往往不再直接从母亲的乳房流到婴儿的小嘴中,而是用人手或机器挤出后,储存在专用容器中。有人为这种液体取了一个新名字———“挤出的人奶”(ExpressedHumanMilk)。这种奶带来一系列新问题,比如:女性能否将自己挤出的母乳装在瓶里带上飞机?能否在eBay之类的网站上出售自己的乳汁?参加漫长的面试时,中间能否申请休息一下,出去挤奶,解放涨得难受的乳房?母乳银行可以出钱采购瓶装人奶吗?如果一名哺乳期妇女喝高了,令乳汁酒精超标,检方能否控告她虐待孩子?

 

 

  从历史的角度看,这些问题都是新生事物。因为1990年代之前,电子吸奶器尚属精密医疗仪器,一般只有医院配备,用于为先天乳头内陷的产妇或者过于弱小、无力吸吮的婴儿吸奶。然而今天,吸奶器无处不在,比导尿管还要普遍,几乎可以与手机相提并论。去年七月,著名脱口秀主持人斯蒂芬·科尔伯特带着吸奶器上节目;去年八月,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莎拉·佩琳接受《人物》杂志采访时,说自己常常“刚放下黑莓手机,就拿起吸奶器”。一句话,吸奶器遍地开花。

 

  吸奶器制造业领头羊瑞士Medela公司1991年将非医用电动真空吸奶器引入美国市场,5年后它又推出了豪华的“美怡乐”电动吸奶器套装,短时间内其销售量激增三倍。事实上吸奶器的应用还要普遍,因为很多人选择购买顶级二手货(制造商声称,吸奶器跟牙刷一样,不能与人共用,但问题是牙刷价格不会高达300美元),此外还有赠品———过去惯于赠送婴儿配方奶粉的医院现在开始赠送手动吸奶器:塑料的,只有一根管子和一个吸泵,一次只能吸一边乳房。顺应时势,沃尔玛以不到40美元的价格出售一种Evenflo电动吸奶器,飞利浦则造出了新式的“IQ智能吸奶器”,其卖点是配有记忆芯片,生产商投机取巧,取的名字让人联想到母乳可以提高婴儿的智商。

 

  顶级吸奶器都是套装,包括马达、软管和冷藏包,装在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或时尚背包内,成为婴儿礼包的热门之选。Medela公司出品的都会版高级吸奶器号称“吸奶器中的CEO”,在Target百货商场标价329.99美元。该公司还推出了乳汁存储包和乳头保护罩,它设计的电动吸奶器可以用汽车里的点烟器驱动。现代社会需要这样一套复杂装备。如果你去参加某个学术研讨会,中场休息时会看到盥洗室有很多女士,带着一模一样的“公文包”,心急而害羞地等着使用这种机器。很多吸奶器像男士钱包一样,上面附有塑料封套,用来放婴儿的照片,据说这样有助于“下奶”。不过,当孩子在千里之外,母亲看着照片,流下的更可能是眼泪。用过吸奶器的女士们承认,吸奶一点乐趣也没有,既单调,又寂寞,但它是如此普及,有些全职妈妈也会选择把奶挤出来,用瓶子喂给婴儿。美国就像一个巨大的人类牧场,藏在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背后。

 

  这使得有关母乳的争论更加混乱。人们把“母乳喂养”与“乳房喂养”混为一谈,不愿意考虑,对婴儿来说,到底是母亲重要,还是母乳重要?母乳到底是药品、商品,还是一种权利?从本质上说,这是个分类学问题。早在200多年以前,就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
 

  1735年,当瑞典博物学家卡尔·林奈第一次为动物王国分类时,把人类归入“四足动物”,结果引起一片哗然。即使那些承认人有兽性的人也反对说,人只有两只脚,而非四只。林奈回答说,没错,但手只是能抓东西的脚而已。这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。1758年,林奈放弃了“四足动物”一词,改用他自造的新词“哺乳动物”———指具有乳头、能产生乳汁的动物。这种说法把人和鲸鱼视为同类,算是一种进步。但是,至少有一段时间,这种提法也遭到反对,有人认为这个提法很“色情”。林奈根据生殖器官(雄蕊和雌蕊)对植物进行分类的做法也遇到了类似攻击,一位植物学家说这让人想到“令人讨厌的妓女”。

 

  更重要的是,这个新词不够宽容:因为只有女性会分泌乳汁,男性,严格地说,不算是“哺乳动物”。其实人类还有很多其他特点,可与林奈界定的另外五种动物———鸟类、两栖动物、鱼、昆虫和蠕虫———区分开来。林奈的同时代人、苏格兰外科医生约翰·亨特就提出了Tetracoilia一词,指“具有四室心脏的动物”,听起来比“哺乳动物”好些。但林奈也有他的理由———反对者根据《圣经》或数学常识,也许可以质疑人不是“四足动物”,但没人敢说自己不是吮着母亲的奶汁长大的。

 

  绝非巧合的是,当林奈把他的《自然系统》从12页的小册子扩展为4000页的皇皇巨著,放弃“四足动物”、转用“哺乳动物”之时,他的妻子正在哺乳。从1741年到1757年,她生下并哺育了七个孩子。这段时间内,她的丈夫到处演讲,抨击当时流行的乳母文化。请乳母是一种古老的习俗,巴比伦尼亚的纸草书中就有乳母合同,有一些女性生育不久死亡,还有少数人因身体原因无法亲自哺乳,乳母的出现拯救了她们的孩子。但在林奈那个时代,大量欧洲母亲拒绝为孩子哺乳,转而让仆人代劳,在巴黎这一比例为90%.1752年,林奈写了《等级哺乳》,宣布请乳母喂奶是一种反自然的罪行。他说,最残暴的野兽都以无限的温柔亲自哺喂幼崽,那些反抗哺乳命运的女人比最低级的野兽还要低级。

 

  启蒙派的医生、哲学家和立法者亦同意这一立场:女性应亲自哺乳幼儿。在1762年发表的《爱弥儿》中,卢梭预言,“如果母亲愿意屈尊哺育自己的孩子,美德也会感化她们自己。”(讽刺的是,卢梭本人遗弃了五个私生子女,他们一出生就被送到育婴堂)“没有保姆能比得上母亲,”本杰明·富兰克林1785年写道,因为他发现依靠乳母的巴黎育婴堂婴儿死亡率高达85%(卢梭的私生儿女正是在那里几乎全部死去)。在其自传中,富兰克林不怕麻烦,专辟一章颂扬母亲,“她亲自哺育了全部十个孩子”。不过,在美洲殖民地,乳母现象远不如18世纪的欧洲那样普遍。清教徒认为乳汁是神圣的,连《圣经》都赞许母乳喂养。英国女权主义者玛丽·沃尔斯通克雷福特在1792年写成的《女性权利澄清》中,嘲笑那些“既不为孩子哺乳也不教养他们”的女人配不上妻子的称呼,也不配享有公民权利。第二年,法国国民大会规定雇请乳母的女性不能申请国家补贴,不久普鲁士把母乳喂养列为法定义务。

 

 

  理性时代也有母乳崇拜者。1794年,伊兹拉莫斯·达尔文在其《动物生理学(或称生命规律)》一书中,以热情的语调,赞美了母乳喂养:“当小宝宝来到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不久,就会被送到妈妈的乳房那里。温暖的触觉让他感到第一丝愉快,然后是令人舒适的奶香,它的味道令他满意。随着狼吞虎咽,饥渴得到缓解。最后,柔软光滑的乳汁之源的触觉再一次给他满足。”

 

  半个世纪之后,在大西洋两岸,这种赞扬演变成对母性的崇拜,19世纪中期的图片大量描绘了婴儿偎依在整洁、优雅的母亲怀中吸吮乳汁的情景。

 

  然后,很奇怪的是,美国妇女突然没有乳汁了。“每位医师都相信,可以亲自哺乳的母亲人数正在下降,”1887年,一名医生写道。另外一位医生报告说,“在这个国家,母亲们的乳腺出了一点问题。”因此,第一批人造婴儿食品在此时实现商业化,投放市场,绝非偶然。在一份关于母乳的研究报告中,历史学家艾德里安·伯内说,当时人们宣传奶牛乃是“人类的新乳母”。但悲惨的是,很多用“改良牛奶”喂养的婴儿死了。不过,将他们的死亡归罪于医生和婴儿食品制造商的邪恶联盟是不公平的,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的医生绝不像现在一些医生那样,喜欢劝说病人使用配方奶粉,他们总是告诉女士们,应该给婴儿吃母乳。但很多女性拒绝了,她们坚称自己缺奶,仿佛不再是哺乳动物。

 

  1871年,伊兹拉莫斯·达尔文的孙子查尔斯·达尔文出版了《人类由来》一书,他猜想说,某些人所患的多乳头症实际上是一种返祖现象。如果我们的祖先曾经长过4个或6个乳头,如果像人们想像的那样,男人有乳头是因为他们也曾经分泌过乳汁,那么,也许女人正在像男人一样,朝着不能泌乳的方向进化。1904年芝加哥一名儿科医生就宣称人类的哺乳功能“注定要逐渐消失”。工业时代的女性是如此优雅、文明、精致,她们哪能像牲畜棚里的动物一样喂奶呢?此外,人们还认为,白种女性不能像黑种女人那样喂奶。一代一代的黑种女人———无论是自由人还是奴隶———不仅哺育自己的婴儿,也喂大了白人主人的孩子。种族主义理论家对人奶进行了显微镜观测,得出奇怪的结论:母亲越白,她的奶就越没有营养。因此,那个时代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们告诉医生自己乳汁不够,并不令人惊讶。1910年代一项针对上千名波士顿女性所做的调查显示,在贫穷人口中,有90%的母亲进行母乳喂养,在富裕阶层中,这样做的人只有17%.医生们一边强调乳房的退化没有这么快,一边竭力劝说这些有教养的女士哺育孩子,但收效甚微。

 

顶一下
(8)
80%
踩一下
(2)
20%

A
D